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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店家多半是当地豪强,白从鹤刚刚上任的时候,被老师嘱咐过很多次要留心,她果真是没什么本事,到如今才等来庆安侯做了她想做的事情。
沈追见白从鹤看完了账本,才慢悠悠地说的第二件事,“秦文岭的尸首在何处?”
秦楠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,死死地盯着白从鹤。
白从鹤的动作忽然僵住了,沈追补充道,“乱葬岗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,也不是什么都想去的,白大人大可放心,孤与林大人才查明秦大人是被冤枉的,这账本就是她死前藏起来的,若是能找到尸首,最好不过了,迟来的入土为安,总该给秦大人补上。”
白从鹤忽然眨了眨眼,落下两行泪来,隐没在地毯中忽而消失不见,继而白从鹤叩首,“多谢庆安殿下为恩师正名。”
沈追的手忽然顿了顿,“你不是与林劝是同窗么?”
白从鹤起身跪直身体,“下官不过是与林大人有一年同窗之情罢了,未曾入名师门下,下官不是读书的料,最后秦大人看我可怜,收了做徒弟,待我如亲姐。秦大人下狱,下官拼死都能见恩师一面,只能替恩师收敛尸骨。”
秦楠在一旁眼神空洞的可怕,却已经流不出眼泪了。沈追让人将秦楠带了出去,将白从鹤扶起来,“那你是如何当了这太守?”
白从鹤抹了抹眼睛,“恩师身死后,我去祭拜,远远看见了一个人站在坟边,走进了才看见竟是宁阁老。”
沈追的手忽而攥紧了玉佩,“然后呢?”
“宁阁老只问我可想给恩师报仇,我点了点头,她打量了我一会,就走了。”
沈追的脸被阴影挡住了一半,显得五官更加深邃,像是将自己藏进了什么看不见的地方,“你出去吧。”
秦文岭是个硬骨头,宁海言拦不住她,有些人就是这样,明知道是一条死路,却仍然撞破南墙地走下去,宁折不弯。没了秦文岭,平川这地方还得要一个藏得住的人来看着。不能有什么翻得起浪来的本事,也不能同流合污,白从鹤最合适不过来。
沈追忽而闭了闭眼,那被人为破坏的堤坝,刻意提拔上来的白从鹤,显而易见的明字令,再明显不过了,宁海言不是站在了安平王身边么?她已经老了,再等几年新皇上位,安安心心地隐退不好么,非要伸出这么一双枯朽的手,将这满地暗疮桶到她眼前来,她为了拔掉安平王,不惜毁坏堤坝,当个罪人么?沈追捂了捂眼睛,四年前,也许更早,她便将棋子一步一步放好,只等着小庆安侯从深渊里爬回来,沈追抬头,天光破晓,回来了。
平川七月末堤坝被冲毁,庆安侯与林大人前去赈灾,无意间发现了当年秦文岭贪污案的真相,太守白从鹤立即追查,多名商贾私下囤积铁器,绑架流民当做劳力,事发之后,嫁祸秦文岭,如今白昼已至,冤名雪洗,死不瞑目的秦文岭终于能够入土为安了。
秦文峰在秦文岭的墓前跪了一夜,第二日是被人抬回去的,秦楠一身白衣沉默地站在墓碑前。那夜里的痛哭长号都像是一场幻觉,沈追跟瘦了一圈的白从鹤说,“继续这么做就好了,若是有难处,大可送信跟孤说。”
白从鹤点头,有些迟疑,“殿下,臣有些想要收养秦楠小公子,他应该不喜欢秦家。”
沈追透过人群看到那个消瘦的背影,偏了偏头,“跟秦楠说一声,孤给他一句话,他想跟谁都可以,不必顾虑。”
林劝站在沈追身边,眼眶下有明显的青黑色,“殿下,该启程回去了。”
沈追提了提嘴角,“嗯。”说罢,转身跟林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秦家。
孙成玉迎着南念从庆安王府后院出来,“世子也不必太过忧虑,云锦公子以后除了目不能视口不能言以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。”
南念脸色并未变得好一些,却也克制地点了点头,“多谢孙大人了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孙大人躬身行礼,“恭送世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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